畢卡索一生的精彩創作:
立體派時期 小提琴 65×50公分 1907年 報紙剪貼 巴黎畢卡索美術館典藏
立體派時期 亞維濃少女 244×233公分 1907年 紐約現代美術館典藏
粉紅色時期 馬戲團 213×229.5公分 1905年 油畫 美國華盛頓國家畫廊典藏
藍色時期 自畫像 80×60公分 1901年 油畫 巴黎畢卡索美術館典藏
「我並非模仿自然,而是在創造自然。」
在我們這個時代裡,沒有任何一個藝術家比畢卡索(1881~1973)更負盛名、更具代表性。在20世紀的現代藝術裡,畢卡索是位改革者,他那豐富想像力的作品,經常是在一種矛盾中對「美」的藐視,從寫實→藍色時期→粉紅色時期→立體派→分析立體派→新古典→超現實+立體派→折衷主義→矯柔主義→巴洛克,便可看到他一生藝術成就蛻變的過程。
畢卡索是現代藝術史裡少見的天才,任何觀念,經過他敏銳的心靈,重新轉換成新風格,任何素材,經過他巧妙的雙手也都成為藝術。畢卡索的藝術是多樣性的、多面性、多種性的,因此他身兼畫家、素描家、雕塑家、版畫家和插畫家。
畢卡索生性浪漫而天真,是位不受傳統道德規範的大情人,每一個藝術階段都和「愛情」有關,就像鬥牛場上的鬥牛士,如果沒有鬥牛的話,在他付出每一段情中(都更換工作室),都有新的繪畫面貌呈現,這在藝術史上是史無前例的。
藍色時期:畢卡索的父親是繪畫教授,他則是20世紀裡最負盛名的一位藝術家。1900年,他來到巴黎,早期受到蒙馬特畫家(尤其是羅特列克) 的影響。畢氏描繪蒙馬特附近的咖啡廳、夜總會系列的作品,全部畫在一種憂傷的藍色調裡。畢卡索說道:「是因為想到卡沙格曼之死,我才開始畫藍色調。暗淡、哀愁,帶有點神秘感及年輕人的感傷(當然,如果從西班牙500年來的繪畫傳統裡,人們比較會找到他的前輩葛雷哥(Greco)的藍色調繪畫系統),這就是畢卡索的藍色時期(1901~1904年)。其較著名作品有《自畫像》(1901年)、《生活》(1903年)、《塞勒斯丁》(1903年)、《櫻桃小嘴的女人》(1904年)等。
粉紅色時期:從1904年起畢卡索定居在蒙馬特山下的「活動洗衣坊」(Bateau-Lavoir)工作室,這裡成為他結識詩人、作家的地點。此時,畢氏歸順於新觀念。從1905年起在愛情的滋潤下(其第一任夫人奧莉薇),畫面漸趨緩和,尤其在粉紅色調下,展現了明朗、喜悅的風格,這就是畢卡索的粉紅色時期(1905~1907年),作品有《爭執的人》(1905年)、《馬戲團家庭》(1906年)、《沐浴》(1906年)、《兩兄弟》(1906年)等。
立體派:畢卡索漸受原始藝術世界的呼喚,更在塞尚理性主義的影響下,將簡化的形式,反映在其《自畫像》(1906年)中。這時期的作品,幾何、線面的形式佔滿畫面空間。1907年,畢卡索劃時代性的《亞威儂的姑娘》完成,透露了一種繪畫新語言…「立體繪畫」的誕生,突破了文藝復興以來二度繪畫空間的幻覺,邁向繪畫本身的自主性。此時的作品還有《樹下的兩個人物》(1907年)、《母親與小孩》(1907年)、《裸女及人物(1907年)。
分析立體派:在熟能生巧的繪畫經驗裡,畢卡索邁入成熟的理性分析立體繪畫,此時作品強調理性嚴謹的重組形式,色彩成為畫面附屬,明暗變化灰色、黑色及棕色成為這階段的色彩特徵。這些繪畫大膽的近乎抽象繪畫。此階段的繪畫主題是靜物,尤其是有吉他及小提琴的靜物,任隨藝術家發揮。作品有《演奏曼陀林的人》和《彈吉他的人》(1911年)、半浮雕形式的雕塑《吉他》(1912年)、《小提琴》(1915年)等。
拼貼技術的誕生:畢卡索很快地察覺分析立體繪畫近乎於純粹觀念的危機。1912年起,他巧妙加入具體的物體:拼貼,擺脫其畫面的乾燥乏味及線條的束縛,進而使形式更明確,強化了色彩面積,也革新了立體繪畫。作品有《有藤椅的靜物》(1912年)。從1913年後,畢卡索的立體繪畫,重新展現出豐富的色彩,從線條形式的立體繪畫,跨入色面形式的繪畫。作品有《小提琴及樂譜》(1912年)、《吉他》(1913年)。《拿菸斗的男人》(1914年)等。
新古典主義時期: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畢卡索第二任夫人艾娃去世(死於肺結核),在詩人洛狄的邀請下,畢卡索於1917年遠赴羅馬,沉浸於希臘、羅馬的古文明裡,位俄國芭蕾舞團設計芭蕾舞劇「遊行」的舞台及服飾,就在這時認識舞團的芭蕾舞者柯克洛娃(第三任夫人)。隔年,返回巴黎,與柯克洛娃結婚,幸福带給畢氏新的衝勁、新的原動力,在重返規則的厚實古典藝術,從坐在沙發椅的《柯克洛娃》(1917年)裡,開啟「新古典時期」。作品有《坐著的女人》(1920年)、《閱讀書信的人》(1921年)、《泉邊三婦人》(1921年)、《吹排笛的男孩》(1923年)。
此時,畢卡索生活在幸福的世界裡,1921年,夫人柯克洛娃為畢卡索生下一子保羅,新古典時期就在愛子保羅穿上丑角服畫像(1924年)中落幕。
超現實+立體派時期:1924年,正當超現實主義者布荷東(Andre Breton)發表超現實主義宣言時,柯克洛娃一病不起,幸福似乎從畢卡索的畫面消逝,面對生命的挫折,畢卡索失去創作的原動力,畫面呈現出一股隱藏的暴力,極度變形的形體加上挑釁性的強烈色彩,反映了「超現實+立體派時期」(1924~1926年)的吶喊和不安。作品有《吻》(1925年)、《畫家與模特兒》(1926年)等。
折衷主義:暴力形式的表現主義,很快就被天真、浪漫的愛情所緩和。1927年,畢卡索結識了第四任年輕貌美的妻子瑪莉.泰雷茲(當時她才17歲,畢卡索已46歲),似乎在心靈上的滿足下,來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生命境界-折衷主義。這時形式及色彩似乎得到靈魂般,活躍在形而上的世界裡。漫不經心的畢卡索,就這樣與年輕貌美的瓦爾特遠走蔚藍海岸,而拋棄一病不起的柯克洛娃。一系列具有超現實形式輕快變形《浴女》(1931年)及海灘上的人物,都是這時期的展現。也是在這時期,畢卡索在他波斯傑洛普工作室裡,開始大膽地嘗試開發立體三度空間的雕塑《站著或坐著的女人》(1930年)、《浴女》(1931年)和《女人頭像》(1931年),這都是瑪莉的化身。
在30年代,畢卡索最受世人矚目的三大繪畫主題是十字架上的耶穌受難像(Crucifixon)、鬥牛(Corrida)和人身牛頭怪物(Minotaure)。1932年,畢卡索舉行首次回顧展,隔年開始系列版畫,1935年,完全與柯克洛娃斷絕往來,畢氏說道:「這是我一生最潦倒的時期。」年底,瑪莉為畢氏生下一女瑪雅,他和瑪莉的一段情也告終結。
《格爾尼卡》與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1936年,畢卡索和超現實詩人的來往中,認識了第五任夫人朵拉,年輕的朵拉,使畢氏勾起西班牙女人的回憶。畢氏一生中是如此天真、不修邊幅、浪漫的扮演一位大情人(大畫家)的角色。 當西班牙內戰的悲劇血染畢氏的國土時,激起畢氏一股潛在的表現本質,完成舉世聞名的《格爾尼卡》(1937年)。畢卡索寫道:「繪畫並不是畫來做室內裝飾的,它是攻擊和反抗敵人的武器。」在這期間,心花怒放的畢卡索在愛情的滋潤下,展現多幅感性、溫馨而充滿豐富色彩的《情人》、《愛人》、《愛女》畫像、《戴帽子的瑪莉˙泰雷茲》(1937年)、《朵拉畫像》(1937年)及《愛女瑪雅抱著洋娃娃畫像》(1937年)等。
然而開始《坐著的女人》系列(1937~1944年),醜陋,但又迷人,尤其那扭曲變形的肢體,似乎也預兆人類悲劇的來臨。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陰影,籠罩著暴風雨的前夕,藝術家敏銳的心靈裡,展現血淋淋的暴力,《貓咬食小鳥》(1939年)或《哭泣的農婦》(1938年),就是時代的反映。1939年,紐約現代美術館隆重舉行畢卡索回顧展,不久大戰爆發,畢氏基於人道主義立場,加入法國共產黨。
矯揉主義:1945年,在詩人傑柯普(Max Jacob)的引介下,畢卡索認識了第六任夫人吉洛(Francoise Gilot)。畢卡索浪漫地說:「妳(吉洛)是我唯一沒有碰到過的女人,你是我的一扇窗。」就這樣,畢氏於1946年和吉洛離開巴黎,定居於蔚藍海岸。在那裡,巧遇陶瓷場負責人蘇珊及喬治米耶,才使畢氏從事這時期的陶瓷創作。隔年,年輕的吉洛為畢卡索生下一子克勞德,1949年又為其生下一女帕洛瑪,使畢氏的藝術創作,更加豐盛,天真活潑的兒女就成為他創作的主題。
戰後,畢卡索專心地發展立體三度空間的雕塑藝術,在其巧妙的雙手及敏銳的心靈下,化腐朽為神奇,栩栩如生的《羊》(1950年)、《懷孕的女人》(1950~1959年)、《跳繩的小女兒》(1950年)、《猴子和牠的孩子》(1951年),也為重新找到的自由,畢氏畫了一系列的《和平鴿》(1949年)。
歷經兩次世界大戰及冷戰時代,畢氏說道:「我不畫戰爭,因為我不屬於這方面的畫家,……但不可置疑地,戰爭存在我所畫的作品裡,可能往後,一位歷史學家會論證,我的繪畫在戰爭的影響下改變了。」從《格爾尼卡》後,畢氏基於對人類的關愛,和在人道主義的立場下,控訴了戰爭的悲劇、驚恐、絕望與毀滅,又一次表達了政治觀點《朝鮮大屠殺》(1951年)。在哥雅的繪畫形式裡,以立體派的方式來詮釋。隔年,為瓦洛里(Vallauris)教堂製作兩大幅《戰爭與和平》壁飾。
藝術的終點-巴洛克:老當益壯的畢卡索又另結新歡。當吉洛從正門出走時,畢氏最後一任妻子雅克琳˙羅克(一雙明眸的地中海典型美女)已從後廳出現在他的工作室。此時,畢氏一生的藝術就終結於巴洛克的繪畫風格裡。
晚年,畢氏依次連續以名畫為題材,從1955年起詮釋德拉克洛瓦的《阿爾及利亞的女人》系列,接著是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系列。同時,以版畫《鬥牛》及《田園詩》為主題系列。1966年,畢氏85歲生日時,法國政府在巴黎的大、小皇宮,隆重地為畢氏舉辦回顧展,在短短期間內,共吸引80萬參觀人群,我們可以想像畢氏一生輝煌的藝術創作。1973年,畢卡索與世長辭,為人們留下一生多采多姿的軼事和作品。(此編文章發表在台灣藝術家雜誌403 2008年12月 畢卡索世界大展專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