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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s pour 05/2011

歐拉拉的牆上塗鴉:

面對自已「瘋子才不欺騙」

自我解嘲-自我滿足-能量的釋放及身心的平衡

只要我還能-就有所希望

歐!好爽-誰知道呢?

我又回到巴黎,花都依舊如此迷人,春天的巴黎還是如此花枝招展。藝都的巴黎有這麼多的大展小展,讓人眼花撩亂,巴黎的空氣還是那麼的不一樣,巴黎還是巴黎有其獨特的氣味與風光。回到巴黎或回到台灣我都深感幸福,家及故鄉,親人及遠方關心我的人都是生命不可或缺的酵素,濃厚的深情及愛。

在這風和日麗的五月天裡,巴黎我回來了。隔天傍晚就陪著內人去散步,從住家往大風車-新興的大學區(目前巴黎最新地圖上還沒記載)沿途散步去,順便看看這些日子來,新興區域的都會變革,新建築物的完成,新街道的命名,新區域繼續的建設。經過鐵軌覆蓋新區時,也就是在建築學院邊的邊垂地帶牆面及新牆上,看到幾張別開生面自我解嘲及性味濃厚的塗鴉,真是歐拉拉的影像。男人的自我解放,性的衝動是種生命的原動力,也是人類最原創的活力,性愛-是兩性的嗎?還是雙性的或是單性的或是其他,在甚麼狀況與情境下,如何自我解嘲及自我滿足了,就像一張圖片上所書寫的「只要我還能,就還有希望」。或是「瘋子才不欺騙」,確實人在寂寞無助時,自我解嘲是解除身心最好的良方,所以歐拉拉也是當今社會的另一寫照,就在我們身邊,並不那麼邊垂。藉這幾張生動的塗鴉,與大家分享,及探究自我的問題。

Categories: 牆上塗鴉 Graffitis Tags:

Anish Kapoor – 非比尋常的「巨獸」特展:

2011年紀念碑大展Anish Kapoor – 非比尋常的「巨獸」特展大型展覽看板

白晝「巨獸」龐然大物的神秘內部空間場景之一

白晝「巨獸」龐然大物的神秘內部空間場景之二

白晝「巨獸」龐然大物的神秘內部空間場景之四

白晝「巨獸」龐然大物的神秘內部空間場景之五-映照大皇宮屋頂的倒影

晝夜「巨獸」龐然大物的神秘內部空間場景之二

晝夜「巨獸」龐然大物的神秘內部空間場景之三

陽光普照下「巨獸」龐然大物的神秘外部空間場景之一

在這龐大雕刻軀體比例下-人們宛若小人國般

光影變化下顯的更具活力

傍晚十分「巨獸」顯得更厚重

與大皇宮巨大的比例下「巨獸」還是顯現龐大無比

圖與文/陳奇相

展出時間:2011年5月11日-6月23日

展出地點:巴黎大皇宮

前言:

一年一度的紀念碑大展,在這風和日麗的五月天於巴黎的大皇宮登場,今年特別邀請當今國際最富盛名的英籍的印度藝術家Anish Kapoor,以其帶有東方神秘色彩及不同凡響體積的雕刻聞名,在其物質及空間的探討下,他完全更新當前物體-雕刻藝術,擴展當前雕刻的可能性。

Kapoor的作品很迷惑人,具有一種神秘的能量,特別耐看。精簡與有機的形式,神奇的色彩,反照的鏡面,非比尋常的比例,不同尋常的體積,建築性的幾何學,多元的素材媒介,形構出一種精微奧妙的物理現象,靈性、空與詩意,充滿想像空間,都很吸睛,感應力強,喚起內在不同尋常的精神與意識。

他眾多作品指引人們的感知及體驗,如何建構可靠性的形體,如何在我們脆弱的意識理解中對照一種巨大的物體,如何浸入一種深層陰暗的顏色裡,從中找到獨創性的感覺,經由一種內在深層意識的啟示,重新喚回人們的覺知及精神迥響。色彩,比例,這些物體物質的內涵,引導人們從精準造型的方法到一種人們認為的語彙。藝術家解釋:「一件雕刻如是的帶著身體,與物質方式觀看,我們就這樣確立一種關係於主體、形式、非形式、原初形式等等,他最深層的感覺一樣是…生理學的」

「巨獸」-內與外的世界:

「巨獸」命題來自於聖經中的怪獸之想像,據說是一隻巨大的海底四不像怪物,足以翻天覆地製造地球上各種災難,體現一種強大及陰險意念,怪物從不留情,凝聚我們過時陳腐的恐懼,想到牠就會害怕。「巨獸」經由人類歷史就像一種糾纏不休的形象,於西方文明的潛意識裡,甚至出現在狂風暴雨的黑夜或惡夢中:這裡,進入大皇宮參觀時,必須從漆黑的候見廳旋轉門進入,帶領人們返回遠古與未知的想像世界。步入作品的內部,一種非比尋常地氣氛蔓延整體空間,沉浸在這迷惑人之神秘紅色中,覺察當下的情境及冥想。

「巨獸」是一隻龐然大物,一種建築性的幾何學形式,整體由防火的PVC塑膠質材及特殊紅布料所建構,完美的空間裝置,參觀分為內在與外部。首先,從暗房旋轉門進入作品的內部核心,在一片漆黑中眼睛慢慢地恢復視象時,出其不遇的驚奇,面對正前方精微奧秘三巨大漩渦,有種視覺及心靈的震撼,一股內斂的能量與美感,似乎人將被吸納其中。整體空間瀰漫著神秘的紅色氣圍,於這不同凡響封閉的橢圓形空間裡,讓人宛若進入虛擬的世界。啟開整體身心靈的強烈經驗,從溫熱的紅色感知開始,喚醒內在深層意識,隨著三大漩渦光線的變化帶入精神冥想的世界,融入紅色整體氣圍中,體驗那浩瀚無邊的宇宙大能及無限力量。在現實及想像,幻象及實象,虛擬及儀式,軀體及精神,物理及心理,感知及體驗,表面及深度,素材及非素材,哲學及玄學,存在及在這之外間,引人遐想,航向存在神祕的世界,體悟藝術的堂奧及神奇。

「巨獸」雕刻的外部別有洞天,溫馴的被囚在大皇宮的浩瀚空間中,形構出不同凡響的非自然的自然,空間中的空間,示現一種非現實的虛擬情境及想像。整體由PVC塑膠素材所建構成形,外型在一種建築性的謹嚴圓形幾何結構裡,三大巨大圓形縱橫交織天衣無縫的連接成為一龐大無比的軀體,柔軟流動,生機盎然,傲視群雄般的雄姿,如一超巨大的動物玩具般,一點恐懼感都沒,還具某種親合力,觀眾們喜歡去愛撫牠。來往觀眾穿梭雕刻其間,與其對比下宛若小人國。「巨獸」整體在塑膠素材唯一深灰色調,光滑的表面溫柔的肌膚,在大皇宮自然光線的禮讚下,隨著光影起舞,造化其姿色及美感。顯然,光線同時具有精神卓越的徵象,特別在Kapoor作品的物質方面,都伴隨著一種深層的考慮及意涵。

Kapoor的作品邀請觀眾就像其他的雕塑家般,必然要有一種整體身體的行動及漫遊其間,喚起一種強烈精神的體驗,不只是非比尋常地形體,特別是在於空間的感受上,藝術家明確的指出:「空間依照我是一哲學的整體,並不是唯一地方在那突然發生一些東西的」。當然,作品超乎素材媒介,在觀眾的感知及冥想下。藝評家Jean de Loisy對於Kapoor的創作這樣形容:「如此的達到經由這些嚴格地物理方式達至一種從未見過的哲學經驗」

迷惑人的顏色:

Kapoor的作品一向都對色彩特別敏銳、感性、神奇及堂奧,帶有濃厚深遠神秘的印度人之色彩,充滿迷惑力與想像空間。色彩不只是顏色更是藝術的軀體及神奇的宇宙實相,在
Kapoor的作品中是最基本及原創的,經常使用很純粹的顏色,從來不混合經常都是具有強度的單色呈現,在其大型空間裝置中都以大紅為主體,藝術家似乎特別偏愛辛辣辣的紅色,具有某種深層的意識及徵象。人們對紅色有其特別的聯想,紅色示現歡宴喜慶,同時也呈現出暴力,暗喻人體中的血液等等。

明顯地,形式是雕刻的軀體,色彩則成為作品的靈魂及深層意識的領航。藝術家對「巨獸」作品如是解釋:「色彩在那有種感覺的界線,是種強而有力、抽象、想像的工具。從來就非是中性的,…。大辣辣的紅色創造一種最深層的堂奧,在精神上及物質上,遠遠超越黑色及藍色
。巨獸似乎一隻臃腫軀體的旁然怪物,保留在我們意識遺忘的運轉狀態中」。Kapoor確立巨獸的空間,牽涉到時空,隨著時間的運轉,產生不同的情境及狀態。尤其是大皇宮日夜星辰的光線變化下(展覽開放到晚上十點) ,在盛情的陽光下,激情地奔放出一種的情境。夜色下顯得內斂,提昇靈性的氣圍,策展人Jean de Loisy對這如此說道:「當晴天闢壤時,光線滲透入大皇宮,作品有種不堅固的感覺及顯得更脆弱。人們對巨獸的表曾皮膚顯得更細緻的印象。例如當夜色低沉時昏沉光線下,陰暗的深紅色,確實,顯得較溫馨熾熱些」。

雕刻-非物體:

Kapoor的作品眾多企圖迴避環繞我們的世界,彰顯這些隱藏的體積,並改變我們的感知。藉由鏡面的手法,空的效應,或一種色彩的許諾,去物質化,作品避開物體的章程。藝術家說:「藝術家們並不製造物體,他們築建神話,而是經由神話人們才閱讀這些物體」。這種想像的呈現在物質中及作品上,它啟開人們的感知及想像,超出人們的觀賞,藝術家接著說:「甚麼是物體真實的空間,這是你所看到的,或你的觀看是超出空間之外」。

龐大的「巨獸」是件三度空間既是物體又是雕刻,在兩種非比尋常的屬性上,難以區分,藝術家認為這是雕刻,非物體。藝術家Kapoor說:「是的,我繼續回到物體屬性問題上:這世界是完全的嗎?甚麼時後才能說是它本身及在甚麼時後才能算是其他的東西呢?甚麼才是物體真實的空間,你在那裡所觀看到的空間是否已經超出你所看到的?」藝術家對紀念碑大展的描繪是:「唯一的物體,唯一的形式,唯一的色彩」接著又說:「我的志向是創造一種別開生面的空間在空間裡,來回應大皇宮寬廣的高度及光線。邀請參觀者們進入作品中,沉浸在色彩裡,我希望能體驗一種非比尋常地詩性及冥想的經驗」。

作品與建築:

大皇宮是座宏偉壯麗的大玻璃展覽空間,以其又高又寬又龐大的縱橫交錯建築空間著名,對每位在這裡展現的藝術家都是一種嚴肅挑戰,挑戰的不只是物體更是空間、比例及自然光線。Kapoor對這作品與大皇宮建築關係如此解釋說:「大皇宮的體積是非比尋常地大,面對這空間是不易地,它的比例-當人們在裡面,幾乎與外面無別的巨大無比!一些東西必須慎重考慮,尤其這縱橫交錯的體積。特別問題是來自於垂直,自然光線才是確實的挑戰」「這作品將改變這宏偉的大空間成為連續的兩種經驗:一種內在及外部,全都在大皇宮中。在這開放性的地點上將顯得更充分複雜,是眾人所週知」「我將創造真正引人入勝的一些東西,我很清楚我在大皇宮所要做的,我的抱負是創出一龐大體積的作品,並將大皇宮整體納入我的作品中,讓它同時凝視,帶有冥想…及引起強烈感受」。

空間及想像:

觀賞Kapoor如此別開生面的作品必須能是整體的地,一種不同凡響的視覺震撼及精神的迴響,它直接地為觀眾顯現感性及反映那些未知的堂奧,觸擊到不只是軀體的、覺知的、精神的、靈性的及感性的,更喚醒觀眾內心深處的意識或潛意識。對藝術家而言,觀賞並沒有那麼純粹的觀看與抽象,它經常都體現一些東西。在這種關係下藝術家說:「我想沒有無知的觀看。視象時常充分複雜的伴隨著,一種故事,或多或少真實的過去。抽象藝術或特別是雕刻,在這觀念下觀眾同時參與其軀體及記憶。當然軀體及記憶都包含在觀看裡。我所感興趣地,是這種偶發的感覺,在這過程中:當記憶及軀體流覽走遍,穿越藝術作品,一些東西經過,一些東西改變」。

註:所有藝術家說的話都參照Monumenta 2011畫冊 大皇宮出版及展出新聞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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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ish Kapoor 藝術家:

Anish Kapoor 充滿形而上的-廣場 90x80x80公分 1985

Anish Kapoor 無題 不銹鋼 229x229x46公分 1998

Anish Kapoor 非物質性的金薄雕刻 1998

圖與文/陳奇相

Anish Kapoor(1954年出生於印度Bombay)1970年初定居英國,是英國80年代新雕刻的靈魂人物之一,以他強烈色彩及迷惑人的形式著名,帶著濃厚深遠而神秘的印度人的傳承及哲理,深入西方現代藝術的洗禮,跨文化經驗及綜合東西文明,築構成富於玄思之形而上風貌,充滿想像及宗教性的冥想空間,是當今最獨幟一格的雕塑家。

Kapoor從1974年始投入藝術創作,80年代初以其神奇的幾何形式及強烈感受力的色彩雕刻引人注目,這時期的作品經常參照印度傳統。強烈鮮明的色彩,並經常在雕刻上灑色粉(黑、白、紅、黃、藍、綠及紫色等等),充滿能量及意識,藝術家說:「色粉給予物體一種看不見的特徵,產生一種完形心理的感受,形構一體,作為那樣之前、之後的基本概念,接近那些不存在的實踐」。原型形式為作品的軀體,色彩則其靈魂,五顏六色宛如迷惑人的印度香料般,相當強眼並具有一股磁性的引力,鮮艷的色彩經常是被用來強化造型及形而上的意念,亦即將某種原動力的因素灌注到原本靜態的形象中,形式被色彩風化融解﹐視象的立面化為平面,唯妙的深度消失,帶有濃厚的神秘性及肉慾,富於玄思及想像空間,顯現非比尋常的色彩堂奧。

80年代中期,更具原創性,鮮艷的色彩消失,以神奇的深藍與黑色為主體,於這些不規則或幾何的形式-立方體的中心挖出幾何圖形(圓形、長方形及方形)再塗色彩,築構一種形而上的深層意識空間,去物質化及形式化,達到一種東方神秘的「空」之境界,創造出一種宗教性的冥想世界。藝術家說:「『空』有不同層次的呈現。……,我時常被一些害怕的觀念所吸引,經由一種眩暈、跌倒及吸向內部的感受」。1986年後開始使用大量各式各樣不同的素材,如玻璃纖維及聚苯乙烯等。

1990年代表英國參加威尼斯雙年展。隔年Kapoor獲得英國最卓越的當代藝術大獎-泰納獎。新素材的勘探,新空間的發掘,新的啟示新的醞釀。作品也越來越大越定型,從過去人工化的素材媒介及傳統技藝中解放開來,進入工業性的素材,在物體及雕刻與空間裝置間。90年代初,納入像漩渦般的形象,新的方法改變空間成為物體,首件龐大物體-雕刻空間裝置作品呈現在德國文件展中「Descent into Limbo」(1992年)。中期加入金鋁箔與開發尤其是光滑及反射如鏡面的素材:不銹鋼、大理石、樹脂,每種新素材都是它非物質考驗的機會,藝術家說:「我喜歡的概念是,依照那樣全部所有素材,就如同一種非物質的呈現」。

1999年首次使用新的PVC塑膠素材,在新的科技及工業技術的輔助下。2002年應倫敦泰德當代美術館的邀請,實現「Marstas」一件深紅色室內展場從沒有發生過的龐然大物作品,長155米,藝術家說:「讓天體具體化」。繼續開發不同的素材媒介,眾多不銹鋼紀念碑的訂做,如紐約921英國罹難者紀念碑,或芝加哥都市紀念碑。2009-10年在倫敦皇家藝術院及西班牙畢爾包古今漢美術館舉行回顧展。2011年受邀-紀念碑大展,在巴黎大皇宮展出宏偉巨大的「巨獸」空間裝置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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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秋香:遊玩於夢與夢之間的靈魂

遙想馬諦斯之二-正面 27x25x 28cm 銅雕 2001

遙想馬諦斯之二-背面 27x25x 28cm 銅雕 2001

遙想常玉之驚嘆號 33x24x24 銅雕 2007

睡蓮 53×65 cm 油畫 2005-06

遊魂 51x72cm 壓克力-油畫 2006

無助 13×13 ×22 cm 銅雕 2007

風韻猶存 27×24 ×38 cm 銅雕 2007

實像-天使或小玉的手 -肌萎症 24x10x8 cm 油土 2009

悲 21x13x8cm 銅雕 2010

追本溯源 系列 銅雕 2010

一切,猶如初夢

一切,猶如夢醒

一切的一切

竟;只是

意識穿梭於─實、幻之中

圖與文/陳奇相

前言:

「人生是-夢,事事皆若夢,能夢無非夢,所夢更是夢」,浮生若夢,含眼也是夢,開眼也是夢,生命遊走於夢裡夢外,人生宛若一場夢。這一切,竟;只是,存在靈魂穿梭於宇宙虛與實、幻與滅、內與外、時間與空間以及現實與想像之間,生命隨著意識與潛意識的流變,境由心生,意由境轉的各種狀態下,體悟及感知虛實幻滅的情境,形構個人存有的實在,如新時代─賽斯書所言「每個人都創造了自己的實相,同理,這世界創造了它自己的實相,毫無例外」。

楊秋香是位生活看似平凡思想卻又特立獨行的人,她不受局限,喜歡天馬行空的神遊及冥想,過著看似無為卻有為,靜思能動的生活,沉浸所獲於賽斯思想的啟示裡,「你創造了你的實相,世界亦然。萬物一體,你即宇宙的中心」,自在隨心的遊走意識及潛意識的夢裡夢外,奔馳其非比尋常的想像空間,進入未知的神奇及堂奧,試圖通往靈魂神秘境土,了知因靈魂遊玩於夢與夢之間,故;欲闡述存有的本質。她在追本溯源-夢系列裡寫道:「浮生若夢?倘是,那麼!宇宙則是否為一個如織的夢。隨時隨地,無時不刻的在織夢。織成的夢是大地萬物。是人間是非。是花非花。霧非霧的昨日今日和明日」。

藝術家是個形而上的代名詞或是普通的名詞呢?人類存在本身就是宇宙的奧秘,因應日常生活平淡的活動,意圖追求生活品質及改善存有條件。創意必然是生活的激發素與能量,日常生活中所有經由思維和自覺性的行動及實踐都可廣義稱為創作,人類生生不息的能量隨著創作性的因緣聚會釋放,因此,創作並沒有甚麼神奇,這是人類存在的需求及本能反映,依照德國藝術家波依斯著名的論點「每個人都是藝術家」,因任何人都可本著其能力在社會各個崗位上發揮其創造力,這股活生生存有的創造性力量,可看作為平淡生活藝術的職責及能耐,如同波依斯的「藝術擴大概念」肯定藝術創作能量,方能造化社會及人群。

當今開放性性的社會裡,藝術創作是廣義與廣泛的,其多元性及多樣性是空前的。藝術自古以來並非一定是科班的所專,更不見得要自稱為藝術家,創作力潛藏在社會的各個角落與每個人的存在裡,依個人的條件及偏愛盡情發揮與實踐,創作形式雖不盡相同,但創作性的意義是雷同地。

藝術家-誰是?

楊秋香 (1965年出生於台南東山) 是位沒受過正規藝術教育,亦不以藝術家自居
的創作者,極重視個人自由思維及身心靈修為,深入全方位的生活狀態中,多面向的體驗及嘗探,尤其對生命存有的真摯,是新時代生命探索的實踐者。楊秋香多才多藝,人們除所孰悉的雕刻藝術創作外、還有生活上的廚藝、園藝、花藝及設計等等,本著「同體大悲,生命一體」,無所不在的展現於居家生活空間之中,到處彰顯其不凡的氣質及生命的光彩,試圖驗證無法言喻的存有奧秘。

認識她的人都深深被她那股難以言喻的質地及感覺所吸引,有幸進入到溫馨的風山雲水工作室的人,無不讚嘆其世外桃花源般的庭院,葱蘢茂密,繽紛燦爛,水光幻影,潺潺水聲。居家平樸自然的飾品及隨心花藝,家中總少不了馥郁芬芳的鮮花,翠綠的植栽擺飾。悠靜嫻情,散發一股迷惑人的自然美感與靈氣,這裡的花草樹木,一景一物,都是她一一親手打造及細心苛護的結果,體證她豐饒的生命力以及對生命之美的執著與實踐。

風山雲水工作室過去曾是嘉義市最引人注目的餐廳,因它是諸羅山藝文活動最澎湃及當地藝文圈朋友最喜好聚會的空間,充滿人文氣息,每月有定期的藝文展覽,楊秋香就是當時跨餐飲及藝文的守護靈魂人物。風山雲水以其創意性廚藝遠近馳名,琳瑯滿目的原創菜色,獨道的口感都是一流,在店主-藝術家的敏銳及細心經營下,吸引不少饕客們,生意興隆,曾風騷一時。

創作對楊秋香而言是種能量釋放,她說:那再也是自然不過的事了,「一如近期的世紀大災難-日本核爆,我的藝術創作之路並非出自偶然。」楊秋香如此語淡意重的開啟內心的描述。她回憶道:「在還是童年時就對藝術、文學與哲學產生莫明與興奮的偏好。雖然在求學階段未能學以所好,卻也從未遠離所愛,直接在生活上探索、自習與實踐。」

1995年進入嘉義雕塑家歐志成之工作室習藝,短短約莫一個月,老師要她不必再浪費時間,直接肯定自已,如此,大膽的跨入雕塑的創作之不歸路。藝術家寫道「於生命而言,藝術是絕對,但不是唯一。於靈魂而言,生命是絕對,亦不是唯一。於意識而言,靈魂是必然,但非存有。」

穿越大師的遙想系列:

楊秋香進入雕刻藝術的堂奧,從穿越兩位現代主義大師的啟示開始。在感性、本
能及直覺下,以主觀的意識轉化馬諦斯及常玉簡潔線性的裸女繪畫為立體三度空間的雕刻。將平面繪畫的線性轉為立面雕刻性造型,化形而上的影像符號為活生生的雕刻軀體,她說:「野獸派大師馬蒂斯作品是我極為喜愛的作品之一,我從馬蒂斯的女裸體畫作線條感受出發,於是開始了遙想馬蒂斯系列」。如厚實體積的「遙想馬諦斯之一」(1996年)及充滿能量及空間感的「遙想馬諦斯之二」(2001年) ,或是線性浮雕的「遙想常玉」 (2001年)及造型別致斜躺翹起大腿的「遙想常玉之驚嘆號」(2007年) ,都是具象化的裸女,充滿現代主義的徵象,誇張肢體語彙,尤其是粗壯的臀部及大腿,喻示著女人的能量與生產力,奔放的線條裡有一股柔和流暢的力量。

馬蒂斯認為「素描取決于線性的造型或雕塑的」,然而,楊秋香則以雕塑活化素描線性的造型。正因,她非正科班出身,所以其雕塑作品顯得更獨樹一格,身為女性創作者女性軀體自然成為她的關注及發揮的題材,在其細膩及敏銳下,淋漓盡致的掌握女性非比尋常的特質與靈魂。

生命的黑洞-夢魘:

生命之旅在浩瀚時空下是難以捉摸地,一切在流變幻滅中運轉,可謂「天道恆動,諸法無常」。生命;一切,猶如初夢,一切,猶如夢醒,走過夢裡夢外的世界裡,都激發出生命的能量及留下不可磨滅的心靈印記。藝術是時代及自我靈魂的代言人,藝術是生命能量的出口,藝術其實是最接近人類最真純的感受抒發,它可填補心靈創傷者的遺憾與缺失,建構與正常人的內在疏離空間。「藝術創作即治療」人們可以透過藝術創作抒發想像,並喧洩情緒,借以表現並達到溝通的目的。

由於工作及生命中所遭逢的種種因素,她一度經歷了身心沉重的壓力,憂鬱、焦慮不安以及恐慌,經時累月,就這麼不知不覺地掉進她生命的黑洞裡飽受精神的苦楚
,身體健康亦傾勢每況愈下。於是2006年風山雲水餐廳與其附屬之藝文活動便也在此情況之下畫上休止符。在體驗生命的煎熬及存在的考驗與能耐的同時,於楊秋香而言恍惚進入一場不眠不休的夢魘中。宛若於夢與夢之間躁鬱不安的靈魂般:最具代表性的兩幅「睡蓮」(一黃一白) 油畫(2005-06),有氣無力的色彩及形式,透明花瓶裡東倒西歪插著一束垂死的睡蓮,純然是當下心靈的寫照。另幅沒頭沒臂的裸體「遊魂」壓克力畫(2005-06)也不例外,豐滿的軀體,散發一股躁鬱及不安,感同身受的可以想像作者身體埋藏著巨大的壓力。除之「無助」及「風韻猶存」兩件雕刻(2007) 都可解讀為黑洞下的身心狀態及生命情境。藝術不只舒緩創作者的身心壓力,藉由藝術轉化成為能量,也就是榮格所謂的「心靈能量」,達到一種自我療癒的過程,這期間,藝術創作是她最大的慰藉及生命能量的出口。生命並非以現成的形式賦予我們,我們必須用自己的力量來形成它 ,經過一段長時間的生命考驗,意志堅強的她也從夢魘中甦醒過來,體悟生命的韌性及能耐,也開始尋找存在的堂奧,涉足心靈的探討。

探究生命原點-「追本溯源」系列:

近幾年來楊秋香蟄居於風山雲水的熱帶雨林中,與世無爭過著冥想清靜無為的生活,沉浸在新時代運動-賽斯生命哲思裡,探究存在的堂奧,透過日常生活的實踐及體悟,成為賽斯的尋道者。追本溯源-夢系列是她邁向成熟的作品展現,進入生命未知的領域,法國作家阿波里奈爾寫道:「意想不到的事,是新的重大原動力也」。這系列具有濃厚的生命原點的探究意圖,創作之發生來自於非物質實相的場域,作品更為純粹,包羅宇宙太初意象及生命原初的狀態,穿梭於初夢與夢醒,意識及潛意識,現實及想像,隱喻及徵象與愛及關懷之間。

「追本溯源」系列楊秋香編織屬於自已另一生命的真實「夢」,她說「如是,我見我聞及我知,宇宙當中夢作為一切的源頭,我個人生命本質追尋的開始。我觀察外境之中凡生命的源頭幾乎都長相雷同,不外乎橢圓或驚嘆號的圖形,從人體到植物的種子,動物的精子到植物的雄蕊幾乎如出一轍,宇宙的造化其實也沒那麼複雜,夢-這一系列玩味的即興作品,是一個驚嘆號包覆著一個驚嘆號,一個又一個的驚嘆號,這意味著一切的源頭誕生了生命的源頭,生命的源頭又不斷不斷的產生驚嘆號,這世界是無數無數的驚嘆號所組成的」。如此,誕生了宇宙太初的原型「夢之源」,是一顆圓形,下面一個微妙的洞(只能透過底部鏡面方能看得到),那個小洞就是牽繫著一切原初的「夢」。「夢之華」宛若種子萌芽,喻示著夢的活動,開始了萬物生生不息的循環。

充滿生命原動力及存有能量的「夢之生(女)」及「 夢之生(男)」,前-是女人陰唇,一個驚嘆號包覆著一個驚嘆號,後-是一具雄赳赳氣昂昂的男人陰莖,陰陽兩極方能生太極,意味著一切萬有的生命源頭。「夢之愛」描繪一對男女深情熱戀的擁抱 , 萬物皆有愛,兩性之愛喻示著生命非比尋常之能量 ,形成地球宇宙生生不息的循環。「夢之幻」溫馨垂躺的女人軀體,充滿一股柔性的力量,藝術家寫道:「生命總在尋尋覓覓的旅途中前進, 無論旅途中曾經有過多少人與你同行或擦肩而過,最親密的伴侶仍是自己」。「意識的航行」藉由圓體上的葉子及水珠,相當抽象,示現存在靈魂穿梭於宇宙虛與實、幻與滅的時空中:「一切,猶如初夢,一切,猶如夢醒,一切的一切,竟;只是,意識穿梭於─實、幻之中」。意圖藉由「夢」追本溯源生命的本源,透徹每個生命狀態,她說:「時空內時空之外的你我都是被編織出來的「夢」追本溯源之後,如此;我便能站在「夢」的外面重新編織〝自己 〞,繼續接下的生命旅程,當我在戳揉著此圓形時 ,因雙掌之間就是我的宇宙」。然而莊子在齊物篇中,如是,以寓言來表達了「思考是唯一的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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