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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s pour 02/2013

過節的感受及覺知:

日子在日子裡-裡外一致的生活就自然

日子就是如是如樣的存在

日子在此時此地過著-宛若流水之自然

生活比起藝術還藝術,明顯地,沒有生活那有藝術,藝術豐富生命,生命卻造化藝術。存在就在生活,生活就是生命,如何的生活造就如何的生命,不造作不矯飾,踏實與盡情過日子就是。生命就是每天的點點滴滴,在盡已所能的創作中,營造生活的情境,其中自有其覺受與感知,酸甜苦辣樣樣皆是,這是生命純然的樣態及氛圍,喜歡不喜歡,自在與否,苦難與幸福都依個人的生命態度,態度及意念決定生活,也表彰精彩的生命濃度及彩度,一切都是成長的因素,不管酸甜苦辣看個人如何看待,轉換成能量及智慧。

新年或農曆過年,都是特別又平凡的日子,也就是過日子,過日子比過年還重要,因日子總要過的。但,過年卻具有其徵象性,物移星轉下,提醒季節的更替,萬物的復甦,氣候的轉變,節慶也舒緩民間的生活腳步,讓人停聽看自然生命的節慶及存在意識,故鄉的呼喚海外遊子,別忘了根,愛在節慶中高歌抒所懷。尤其這幾年來,有幸地,我人都在故鄉過年,腳踏土地親近故鄉,享受節慶的情境及氣氛,化作生命能量及存在意識

Categories: 巴黎 Paris Tags:

倫敦牆上塗鴉-漫步:

漫遊在 Hachnoy 巡梭別開生面的牆上塗鴉

都會牆上塗鴉的意識:「我塗鴉所以我存在」

在流動市場上的塗鴉-我正在窺視都會人的生活

藝術的慾望及性的慾望都是生活的意識

邊緣角落不只有生命,還有人類的能量

倫敦像巴黎一樣,很適合散步及都會漫遊,塞納河畔或是泰晤士河畔,都是我喜歡散步及漫遊的地方,親水之旅讓人愜意如是,尤其兩岸都會風光更是迷人。城市是無法比較地,各有所特色,各有所歷史及文化涵養底蘊,換個地方就換個世界,每個世界各有其獨特的震盪及能量。我喜歡人文,這兩個都會有我所愛
,愛在藝術人文中高歌抒所懷,每次來到倫敦,不只美術館或博物館,總會與女兒去邊緣地帶,巡梭隱藏在邊緣的能量,特別是牆上塗鴉,倫敦的塗鴉特別迷人,有很專業及業餘性的,不管如何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都足得探視。都會區域性的漫遊,總會有所發現,存在就在主動中探討,經由親身的經驗及體會,建構存在的意識。

Categories: 牆上塗鴉 Graffitis Tags:

鄭建昌- 高歌抒所懷的島嶼史詩篇

島嶼印記 壓克力彩 200F 2006

跳躍的生命-蕃薯落土根不會爛-油畫-壓克力
-162cm×260cm(100Fx2) 2008

種源 油畫 100Fx2 2009

新生的再生 油畫 194x260cm 2010

海洋的呼喚 油畫 260-194cm 1998

當我經過站起來的土地,看見舞動的神木 壓克力彩 100F 2006

與大塊老師對話 壓克力彩 100F 2007

大塊 印記 吸引力-油畫-100F 2008

大塊之吸引力-油畫-壓克力-100F 2008

被壓縮的巨人-奮起-油畫-200F 2009

鄭建昌 於嘉義鐵道倉庫工作室 2012-12

撰文/陳奇相

「我只歌頌土地/如果我只能愛一個對象/那無疑就是你/我們的島嶼」

〈心聲〉李敏勇(註1)

前言

從鄉土論戰,引發台灣在地藝文之普遍覺醒後,建構出空前絕後的台灣本質性抵抗意識。八O年代是台灣風起雲湧的時代,黨外社會政治運動如火如茶熾熱的展開,一直至台灣的解嚴,強猛有力的形構出一股「本土」原氣,台灣意識的覺醒,責無旁貸建構台灣的主體性成為這塊土地上之時代共同使命,啟發民心,激勵在地能量及意識,啟開台灣民主的大紀元。藝術家們如臨大敵,也一無反顧投入時代兇猛洪流下共創台灣藝術的主體性,反觀自省,試圖從被遺棄淡忘的殖民文化中尋根探源自已的歷史及文化,或在現實的社會政治激盪情境中覺知反思,藝術家們透過他們的無限想像力,創造屬於這塊土地的歷史圖騰及文化徵象符號,凸顯台灣人文化性格及尋回自已文化身分,一種後現代別開生面的在地美學焉而誕生。

鄭建昌是建構台灣藝術主體性的拓荒者之一,後現代台灣藝壇上獨幟一格的史詩吟唱藝術家。作品回應他所生活的土地、強而有力、內斂及穩重,充滿精神視野,人如其畫,不跨其實,不嘶聲力竭。是當下少數持續深化台灣先民與島國土地議題,及悲憫人類有成的代表性畫家。他身為嘉義的在地畫家,暗澹觀照,在經過嘉義二二八事件、白色恐怖,殖民與威權統治,深刻烙印著台灣這塊土地上,土地沉默地在吶喊,藝術怎麼可能,如何可能呢?在對歷史應深一層反思,對未來更進一步描繪下(註2),他以超凡的人道關懷視野,試圖刻劃出台灣人的本性及歷史意識,追尋島嶼的願景。他以脫穎而出的「台灣人的徵象」、「群族性格」與「台灣土地原相」圖像,形現台灣人的真情面目和土地的意涵性格,編撰台灣深沉、悲憫、壯麗的史詩篇,敘說他對這塊所立足之地的關懷、在地情感、震盪、及對生民真摯的愛,喚起在地精神。

他的藝術創作奠定在後現代的情境裡,文學性及哲學性,充滿歷史神話、典故、故事、寓言、指涉及隱喻。鄭建昌的創作從自已的意識覺醒與對基督的信仰開始,回應他生活所立足的土地上,精神追索,延伸出歷史的國土,開拓了地理的視野。近年來創作,藉與大塊對話,探究人與自然關係,生命與宇宙的本體關聯性,跨入了宇宙觀的天地精神界面,尋找宇宙的堂奧根源及生命的原初觀照。

藝術養成教育:

鄭建昌(1956年)出生於畫家的故鄉-嘉義,是南國境內台灣意識根植深厚的所在民主聖地。他很小就體驗生命的苦難,七歲喪父,家境清貧,經濟不濟,隨母三遷,12歲就洗禮成為基督教徒,堅定生命的「信、望、愛」心智信仰下走出康泰的人生觀。很早就展現他的藝術才華,藝術安撫他小小的心靈,小學時就經常代表學校參加校外比賽。嘉中時,美術老師陳哲指引,1972年進入嘉義北回歸線畫室,先後與戴壁吟老師、陳政宏老師習畫。著迷於畫畫,疏忽學業,首次大學年考名落孫山,隔年東山再起考上文大美術系。

在封閉的年代裡,影響鄭建昌最重要的藝術觀念,並非來自於學校老師,而是來自遠方美國交換教授的馬耐德(美國聖若望大學美術系主任老師),在開放自主教導下,尊重個人特性及在地屬性,馬教授認為:「台灣的台灣人,應找出具有自己生活所在地之特色,且表現具時代性的創作,應屬現代的,不是過去的」(註3)。大學期間並涉獵文史哲及禪學書籍 ,尋找人生真諦及意義。1979年畢業於文大,自幼及長
,鄭建昌一直秉持「生來世上必有其目的」的價值觀自我激勵,不斷尋求實踐自我生命意義的答案,並以創作為生命的出口,藉藝術尋找人生的意義。(註4)

現代主義的勘探:

台灣現代主義在那?台灣一向慢半拍跟隨西潮,回應成為台灣主流藝術潮流。西方現代主義最大的特徵是簡化、平面化、色面化、抽象化及主觀化。鄭建昌現代主義之色面繪畫的勘探在1979年至1983年間,正值台灣鄉土寫實主義風行,及西方現代主義之後(後現代)抬頭之始,夾在鄉土寫實及新表現主義之間。這系列是畫家人處身在台北鋼筋水泥森林都會中,對所居住環境巨大的衝擊之感知及意象。

鄭建昌的都會叢林場景風光:高樓大廈、建築物、街頭陸橋、天橋、鋼骨、鷹架、高速公路、車子及都會行人等等,在簡潔有力的幾何色面或色塊,垂直與平行的謹嚴幾何構圖下,呈現出嚴峻高聳建築物風光,都會文明猶如一隻巨獸的冷漠及人的疏離與微不足道,表現人處在現代都會下的壓迫感及茫然。介於幾何及色面,理性及感性,抽象及意象間。

原鄉之旅-與自已對話:

1984年鄭建昌離開台北都會,他回憶說:「有感於西方強勢的藝術訊息取代了台灣的視覺藝術判斷。那個年代,個人宛如浮生物,隨波逐流,旋轉於漩渦中。常困惑:懸空不著地,如何紮實定根?離開繁華都市,只因它不是我的家、不是我的歸宿」(註5)。返回民主聖地-恬靜嘉義,開始展開豐富的原鄉之旅。藝術模索從反觀自照與自已對話開始,重新深思盤整思想和釐清創作意識,尋找自已的創方向及意義。沉浸家鄉的氣圍、體驗在地的能量與震盪,及土地的精神,他說:「需真實的體驗生活,才能重新開創藝術家之藝術本質」(註6),確立其人生藝術觀。作品從冷漠色面繪畫,轉為充滿感性的具像,風格上有很大的轉化。開始致力於台灣文史研究,勘探台灣人的「人種特徵」和「族群性格」原相圖像探討,關注台灣人內化性質,和古往今來追求永恆的活力軌跡,同時感受當下的環境激盪,結合內在心靈的詮釋,進行一種對宇宙「內在運行力量」之體察與表現。(註7)

1984年以低限藝術的紙漿系列,來回應他都會叢林的冷漠,深受旅居西班牙返國的戴壁吟老師之影響。很快,鄭建昌在故鄉裡散發出洋溢感性,踩泥土親聞土地的芬芳,人的價值及歷史的意義。啟開與自已及人對話的原鄉之旅,摸索台灣人徵象及群族性格圖像,於感性、率性、表現性展現下,意圖捕捉世繪的神韻及感覺,類素人畫及漫畫。這時期出現一些寫生及抒情的南島自然景致風光,成為孕育台灣山海經的創作能量及靈感,啟開與土地及自然環境對話的源泉,奠定其創作方向,經過這段漫長的創作探索期,至九O年代代初水到渠成形構台灣的原相面貌。

台灣心 – 與土地對話:

鄭建昌的台灣心台灣情,真實的面對自已及土地,探根尋源踏實於所立足之地,作為一種精神性的追索,並與土地對話。土地包含著這所有面向的生活,藝術史家蕭瓊瑞指出:「在鄭氏的作品中,「人」和「土地」和「神明」乃至「歷史」,都是一體的,那是一種生息與共、循環不已的宇宙倫常」(註8)。畫家寫道:「土地為自己的家園,不容別人侵犯」(註9) ,宣示著台灣主體性與意識。「土地」就成為他創作探討的主軸,關懷在地的自然環保、人文、社會及政治。深入台灣文史,發現先民們冒著生命之危長山過台灣開拓新家園的不屈不饒之勇敢精神,感受簍路襤褸土地打滾奮鬥的親近感,體驗土地、河流的實在生命,尤其在勞動疲憊後,安享家庭生活的滿足感、幸福感,獲得新生命意義的啟示(註10)。

鄭建昌以「土地」表達台灣心之深層意識,經由先民的歷史典故及神話,進入其精神核心,洞悉自己生存的環境時空,看清自己是誰以便活得更踏實。畫家語重心長地說:「這是一個混亂的時代,也是一個充滿爆發力的時代;是一個霸權橫行的時代,也是一個堅毅求生的時代;是一個貪婪消耗的時代,也是一個反省復育的時代;是一個粗俗蠻橫追求物質的時代,也是一個內省思考精英靈魂的時代;是一個籠罩黑暗罪惡的時代,也是一個充滿光明希望的時代;是一個速食淺碟文化的時代,卻也是一個最易創造歷史的時代。而,我們正在歷史的機會點上」(註11)。

台灣情-與先民對話

1991年「白衣相」勾勒出先民人物徵象畫像,開啟鄭氏台灣人原相。「花雲」與「悠遊樂園」啟開他島嶼土地山海風光原型,在內化之簡明、溫和及內斂的表現性形式下,建構出鄭氏繪畫風格,呈現寶島上所有徵象性的人、事、物,山川及海洋、島嶼及心靈,還有台灣原生種的植物花草等等,藉由台灣原素語彙強化在地存在意識,建構台灣的主體性。

鄭建昌重大創舉建立在後現代返回台灣歷史、神話、傳奇與典故,濃厚的台灣情下,隔空與先民對話,描繪台灣人徵象性畫像及內在性格意識,探索在地人文歷史之根源及情境。1994年「史詩吟唱者」個展命題,描繪先民尋求蓬萊仙島,不畏死亡之威脅,渡海而來的開疆拓土,披荊斬棘,蓽路藍褸,悲苦蒼桑史。鄭以開闢之精神,探求臺灣前人之患難奮鬥精神。並回想蠻荒時期,先民與大自然博鬥,吻合其信仰下的基督教之創世紀的理想。

「史詩吟唱者」巡梭歷史與先民對話呈現島民的集體記憶及共同意識,他刻劃台灣人的刻苦耐勞,在田野間的勞動與生活情境及遊戲與天地共融的場景:如墾荒的「開拓者」或辛勞的「拔」,宣示主權意識的「看這都是我們的土地」、「這是我的家園」,知天命的嬉戲樂土之「遊戲三-追兔」、「遊戲-追不到
」。發奮圖強的「決心」,存活下去的決心及意志,意圖創造美麗夢土重建家園等等。

1996年表達個人存在意識,及台灣人生命與共的集體精神視野之「生命原鄉」個展,作品漸趨圖像化、符號化與歷史典故概念化,凸顯人物畫的徵象與性格,畫像成為主體,在墾荒或建立新家園的時空背景下
:親情的「父子」、相依維靠的「伴侶」、刻苦耐勞「挑擔渡重山」,盼望及期待「眺望」、「望向海洋
」,感恩立足之地「擁抱土地」,傳承的「阿爸的樹」。1998年「島嶼印記」指出台灣人奮鬥追求自由
、愛、正義及和平:家園夢土「神木的土地」、「故鄉」、「黑森林傳說」或實在感的「踩在土地上的腳,堅強意志的「尋」、奮不顧身的「最後的反撲」與「地圖板塊運動」等,描繪先民奮鬥、建設及守護家園的決心和毅力。

與島嶼山川及海洋對話

鄭建昌在人對大自然無窮力量的孺慕情懷下,洞悉自己生存的自然環境時空,總結台灣主體意識於「台灣的山海經」(1999年)、「台灣山海經-土地、海洋、與心靈之觀照」(2005年)及「山海經行旅」(20
07年)。藉由「土地」、「海洋」與「人的心靈經驗」,闡述島民賴以生存的自然環境空間,患難與共的集體精神視野,舖述島民與所立足山川土地及海洋之對話:隱喻性的「海洋的呼喚」及「鹹水蕃薯藤」,戲劇性的島嶼詩篇「山海精靈變奏曲」,永生意識的「靈魂遺傳符碼」,精神支柱「神祇再現」,自然生態「鯨魚傳奇」,家庭孺慕情懷「父與子-坐飛機」、「父與子-騎馬」等。

2000年政黨輪替時,轉型正義下,鄭氏強烈感受到一股來自社會政治上的不安陰影情境,2002年是他創作中最苦最澀的作品,「在其中」、「誰來了」、「和平使」及「陰影」系列,直接陳述他幼年親身經歷的白色恐怖經驗及感受,威權統治下的不安恐懼,是內在良心吶喊之表白。對生命的感嘆,象徵朝生暮死之「台灣游蜉」(2004年)黑白系列,充滿原生的活力,是台灣人畫像的有機形象變奏體,混合大自然不定型的植物及生物形體。感嘆個人及集體生命的苦難、困頓,期待身心的解放,也是當下台灣人的寫照,如「子宮花」、「戲首神遊」、「出頭甲骨」及「孤島上的生命」等。

2009年「流水蕩蕩」,示意著先民無比的活力及生命力,爆發無限的創造力與能量,一代代流水蕩蕩建構出台灣主體意識及原貌真相,如徵象生命力的「當我經過站起來的土地,看見舞動的神木」,鄭意識的寫到:「神木是台灣的象徵,從威權的神權意象,回歸自然常態的過程,人民經過自由民主的洗禮。人民站起來,追求自由民主和平公義;土地站起來,訴說大自然的反撲,人民 自然 生活 生態~ 正夯 ,神木在舞動,我們在歷史中」(註12)。「跳耀的生命-番薯落土根不會爛」台灣人軔性的生命力與活力
,「被壓縮的巨人-奮起」之覺知意識或「新生」的啟示性等。2010年「土地在說話」的個展命題上,指涉著台灣國的憧景與美夢,勾勒新生大地之相貌原鄉,帶著新時代的憧景「新生的再生」、回顧與前瞻之「前進與背後對話」,永生的「種源」,繪出了一部先民墾荒史,同時,也指出台灣「創世紀」的未來新視界。

與大塊老師對話:

鄭建昌在基督教的創世紀精神啟示下,著眼於人與自然的關係,生命與宇宙的本體關聯,擴展其意識與宇宙天地間的愛,釋放出創作者存在最大的能量及意志,來到人與自然及人與宇宙天地的大塊老師對話。畫家寫道:「以歷年來人類的精神觀、宇宙觀及當代精神心理分析為經緯,作為探討個體與大自然、個體與心靈世界的關係,以及個體原型與集體無意識之源生關係參照。以有形的人、土地、河流、樹…等等為元素,歷史與當代生活之連結為血肉,採用變形、幻形方式,借喻無形及無限的精神體:以身分符號的置換手法,追求超越軀體束縛的心靈自由,放任外在環境因素與內在心靈的原始需求對話」(註13)。

「大塊」一詞源於《莊子‧大宗師》「大塊載我以形,勞我以生,逸我以老,息我以死。故善生者,乃所以善吾死」的句子。「大塊」不是「大地」也不是「土地」,而是「天地造化」,若用現代漢語來說,可解釋為:「大自然循環的規律」。《莊子》有關「大塊」這句話,在強調人必須順從造化的運作(註14)
。形而上的「大塊」充滿想像空間,具多重隱喻與指涉:創物者或造物者、宇宙之神、盤古開天的先人、開天闢地的先知、上帝的化身,懾服天地間的力量或人的內我等等。

「大塊」是鄭建昌2007-2010年間的創作物,擬人化的「大塊」是位氣勢磅礴,宏偉巨大超人,化大自然的山川河流及森林大地為其壯碩軀體及血肉,人只是大塊身上微不足道存有,能呼風喚雨,隱喻人與自然一體。天理的自然方則,提醒人類記取自然間的懲前毖後。2011年他以「大塊.圓神」及2013年「與大塊老師對話」個展命題,示意其對當下人類處境的感受及意識。如:喻示向大自然學習「與大塊老師對話—亦步亦趨」,傾聽大自然的聲音及遵守自然脈動「與大塊老師對話」,用心苛護環境生態之「大塊印記吸引力」,違背天理將遭天譴,隱喻自然界無可抗拒的力量「大塊之吸引力」,示意天地造化下之新生「
大塊之子的誕生」等等。畫家語重心長地說 :「動盪的社會現象,彰顯時代的能量活力;地震、風災、水災、天然災變,展現天地需被敬畏的力量。而渺小的人們,有什麼力量值得被看見、被尊重?個人以為唯有入世體驗並通聯亙古精神,呈現永恆精神在不同時代的特質,始得以突顯人類的價值」(註15)。

在地的精神美學:

鄭建昌的繪畫風格,簡明、溫和、內斂、詳和、恬靜,充滿表現性,洋溢著豐富的感情,經由一種內化及純化,主觀的探討徵象性的台灣在地原相。於他豐富在地性的人、土地、河域、海洋、歷史及心靈繪畫形式語彙下。繽紛的色彩,豐盛的色調,以土地和大自為基調發展,在強烈的色調及獨特色面語彙,細緻肌理下,圖案化、符號化及徵象化,意圖塑造出一個「美麗新世界」的原型意象。在歷史及現實,記憶及意識,集體及個人,思想及時代,經驗及挑戰,憧景與美夢,意識及徵象間。

鄭建昌從後現代藝術展現,跨入全球化下的在地精神美學,巡梭歷史重建台灣人的集體記憶及個人意識,喚起生命覺知,建構台灣人的主體意識及個人存在身分。他藉由在地島國最徵象性語彙,編撰出台灣人悲憫、壯麗的史詩篇,敘說他對這塊所立足土地深刻的信、望及愛心念,與人性的關懷,牽動台灣人的靈魂、歷史意識與回應土地呼喚,在強烈文化之「多義美學」下,見證在地偉大的精神。

沒有土地那有藝術,存在隨著在地的山川及人文建構在地意識與文化,土地形構在地的精神場域及生活情境,土地成為在地精神美學的主軸及靈魂,鄭建昌在創作裡經驗台灣人的主體與他自已,畫家寫道「大地—土地為自己的家園,不容別人侵犯。而其土地即為理想的沃土(或紅色、或白色、或土色),為非暴力、非喧擾的寧靜世界。且為土地傳承、生命血緣共承的共同體」(註16)。然而,台灣美麗的家園經由殖民再殖民下,土地一直沉默的在吶喊,土地的創立是藝術家的精神追索,思維呈現精神的構造,孕育出在地美學。藝術史家蕭瓊瑞指出:「在鄭建昌的創作中,我們得見一個對土地有情、對生民有愛、對歷史有諒
、對未來有望的美麗新世界」(註17)。樂觀、進取、積極及康泰的在地精神美學焉而誕生,在建構本土人文與歷史符號的藝術新潮中,闢出一條獨具藝術趣涵的獨特創作路線。

註1:文學心 李敏勇隨筆p37 文學叢書120 春暉出版社 2012年3月出版。

註2:同上。

註3:鄭建昌個人背景1996姜裕芳訪談整理。

註4:鄭建昌個人背景1996姜裕芳訪談整理。

註5:台灣當代藝術的本上化—由鄭建昌的台灣人圖像談起 文/呂秉衡

註6:鄭建昌個人背景1996姜裕芳訪談整理。

註7:鄭建昌個人創作理念。

註8:土地.圓神-鄭建昌的創作關懷與圖像文/蕭瓊瑞。

註9:鄭建昌個人背景1996姜裕芳訪談整理。

註10:鄭建昌個人創作理念。

註11:土地.圓神-鄭建昌的創作關懷與圖像文/蕭瓊瑞。

註12:鄭建昌個人創作理念畫冊。

註13:鄭建昌個人創作理念。

註14:幻視的隱喻 鄭建昌的大塊筆意 文/蔡宏明。

註15:鄭建昌創作自述 (取自2010”土地在說話”序文)

註16:鄭建昌個人背景1996姜裕芳訪談整理。

註17:土地.圓神-鄭建昌的創作關懷與圖像文/蕭瓊瑞。

附:鄭建昌的畫就像史詩篇,他透過一幕幕感人的影像,透過畫展意識性及文學性的大標題,透過每張畫深思的主題語句,描繪呈現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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